2015年3月4日 星期三

“四个全面”新理论广受嘲讽

“四个全面”新理论广受嘲讽              2015. 03. 05   美国之音

摘要:
中国官方媒体正在展开“最高规格、最强火力”的宣传攻势,全面为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的“四个全面”(“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从严治党”)进行造势。

《华尔街日报》驻中国记者李肇华(Josh Chin) 分析:中共高领导人的政治口号往往遵循两套路子之一:1)数字路子:如周恩来提出“四个现代化”,赵紫阳提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江泽民提出“三个代表”等等;2)寻常口号路子:如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胡锦涛提出“科学发展观”。
如今,习近平提出“四个全面”,似乎显示了他属于数字派。

“这四个全面其实是对以往的(中共)领导人提出的这些概念的重新诠释。比如说,‘小康社会’是邓小平上个世纪就说过的。‘改革’也是上个世纪说过的。‘依法治国’是江泽民提出来的。‘从严治党’历史就更悠久,从毛时代就说从严治党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冷饭,只是翻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创新。”

中国官方媒体正在展开“最高规格、最强火力”的宣传攻势,全面为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的“四个全面”(“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从严治党”)进行造势。

官方的这种宣传与中国民间与海外媒体的评价形成鲜明的对比。与此同时,观察家们注意到,中共宣传部门全面封杀中国民间和海外舆论有关“四个全面”的异议,这种封杀跟官方的宣传构成一种喜剧性对应。

高调宣传近年罕见
在春节刚过、全国人大和政协“两会”即将召开之际,中共控制的官方媒体为习近平提出的“四个全面”的说法进行的宣传是过去几十年来所罕见的。

官方各种媒体显然是奉命广泛转载或转发的宣传大力强调“四个全面”的战略、思想和理论价值:

“每一个‘全面’,都是一整套结合实际、继往开来、勇于创新、独具特色的系统思想。四个‘全面’加起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是我们党治国理政方略与时俱进的新创造、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践相结合的新飞跃。”

此外,中国问题观察家还注意到,中国官方媒体的写手这一次还有意无意地调遣1960年代“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高潮时期的歌颂毛泽东的“颂歌” 体来为习近平做宣传:

“站在历史与未来的交汇点,更伟大的征程正在我们面前展开。谋小康之业、扬改革之帆、行法治之道、筑执政之基,这是一场艰苦的奋斗,也是一次豪迈的进军。行走在复兴之路上,中国的昨天,雄关漫道真如铁;中国的今天,人间正道是沧桑;中国的明天,直挂云帆济沧海。”(注:“雄关漫道真如铁”、“人间正道是沧桑”都是毛泽东的诗词。)

“四个全面”理论何在
截至目前,中国官方媒体对习近平提出的“四个全面”只是进行上述那种清一色高度赞美宣传,没有对中国公众和外界陈述展示其理论在哪里。

在中国国内,虽然也有评论者对官方这种缺乏实质内容的宣传感到奇怪和滑稽,但他们的评论不能公开发表;即使是通过微博等自媒体发表也会被迅速删除。

与此同时,美国《纽约时报》2月25日发表的一篇没有署名的新闻报道,对中国官方的这种宣传提出了如下的分析:

“习近平2012年执政伊始即提出‘中国梦’的口号,但这个官方表述尚乏理论色彩,已被诟病内涵不清晰,难以解决实际问题,且官方解读与民间解读始终存在分歧。用‘宪政’、‘法治’等概念解读中国梦的言论遭到压制。

“这一次,‘四个全面’被《人民日报》称为‘我们党治国理政方略与时俱进的新创造、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践相结合的新飞跃’,其提法显然是为了把新口号加以理论化,甚至希望提升到可以与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比肩的高度。”

而《华尔街日报》驻中国记者李肇华(Josh Chin)则是从另一种角度、用另一种笔调呈现习近平“四个全面”缺乏理论含金量的尴尬:

“中国政治数字学的鉴赏家如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上任两年多之后,中国国家主席亮出了他自己的数字化政治哲学。”

李肇华接下来写道,中共高领导人提出纲领性的政治口号或所谓理论往往是遵循两套路子之一:

1)数字路子:如周恩来提出“四个现代化”,赵紫阳提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江泽民提出“三个代表”等等;

2)寻常口号路子:如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胡锦涛提出“科学发展观”。

如今,习近平提出“四个全面”,似乎显示了他属于数字派。

“四个全面”冷饭翻炒
在官方媒体展开正式的“四个全面”的宣传之前,中国历史学者、评论家章立凡就在《纽约时报》中文网发表文章,指出了一个他所观察到的一个现象,这就是中共理论界在过去三十年里进入后继乏人的黄昏,“一代不如一代,主体理论的三座‘里程碑’为例:‘三个代表’尚有本体论的高度,‘科学发展观’已降等为方法论,‘中国梦’则犹如雾霾中的风景,触摸不到理论框架。”

在“四个全面”的官方宣传全面铺开之后,章立凡的看法是,“四个全面”的很难说有什么新意。他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

“这个全面其实是对以往的(中共)领导人提出的这些概念的重新诠释。比如说,‘小康社会’是邓小平上个世纪就说过的。‘改革’也是上个世纪说过的。‘依法治国’是江泽民提出来的。‘从严治党’历史就更悠久,从毛时代就说从严治党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冷饭,只是翻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创新。”

多年倾心研究中国近代史、当代史的章立凡指出,在提出“四个全面”之前,习近平提出了“中国梦,”而截至目前,“中国梦”已经出现了三次;毛泽东在1949年讲的新中国是一个梦;邓小平讲共同富裕也是一个中国梦;每三十年就来一次“中国梦”。

在中共当局对“四个全面”铺开“最高规格、最强火力”的宣传,并对任何异议、哪怕是温和的异议进行全面的封杀之后,章立凡表示对官方的这种做法感到理解:

“执政党的执政理论现在已经很难自圆其说了。你本来打的是共产党的旗号,说是社会主义,但是大家看到的是权贵阶层暴富,社会(贫富悬殊、两级)分化。这些东西跟社会主义完全是两回事。再说,现在发展经济的手段也是资本主义的手段,并不是什么社会主义。所以,邓小平讲‘不争论’,问题症结就在这里。一争论就漏馅了。所以,不能争论。这类理论问题也能是这样,只能由官方单方面进行解释,进行控制,不允许你有任何质疑。”

在对官方的做法表示理解之余,章立凡也对官方的做法表示了担忧——中共官方宣传说“四个全面”是科学思维,但科学思维为什么不能质疑呢?这世界上有不能质疑的科学思维吗?

全面领会学习“四个全面”
眼下,中国国内外的观察家们纷纷在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评论猜度习近平是否会将“四个全面”提升到跟“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并驾齐驱,今后也要载入中共新党章。

中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评论员文章说:“‘四个全面’背后,是一以贯之的‘问题导向’和‘科学思维’,是高瞻远瞩的‘全局视野’和‘战略眼光’”

《华尔街日报》记者李肇华的报道是:
“现在还不清楚习近平(提出的“四个全面”)的新理论对实际政策会有什么影响。现在已经清楚的是,随着中国的立法机构即将在北京举行年度会议,中国各地的官员必将争先恐后地全面学习领会它。”

……………………………………………………………………………..
“四个全面”重大战略布局
中国日报网 2015-02-26 10:12

春节之后第一个工作日,《人民日报》推出重磅系列评论员文章——论协调推进“四个全面”。首次权威定义“四个全面”。
请看《中国日报》的报道:

A moderately prosperous society, reform, rule of law, Party discipline -- these "Four Comprehensives" are Xi Jinping's blueprint for China's future.
小康社会、改革、依法治国、党纪,这“四个全面”是习近平为中国未来描绘的蓝图。

“四个全面”即Four Comprehensives,指的是: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comprehensively build a moderately prosperous society)、
全面深化改革(comprehensively deepen reform)、
全面依法治国(comprehensively implement the rule of law)、
全面从严治党(comprehensively strengthen Party discipline)。

习近平在2014年12月份首次提出了这个概念。
 “四个全面”的本质就是“战略布局”(strategic blueprint)。

2012年11月,习近平提出了“中国梦”(the Chinese Dream)或者说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the great renewal of the Chinese nation)。

“小康社会”(a moderately prosperous society),不仅仅是2012年11月党十八大提出的主要目标,也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关键一招(a crucial step towards the Chinese dream of great rejuvenation)。

2013年11月,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部署“深化改革”(deepening reform),部署了繁荣与社会进步的路线(the route to prosperity and social progress)。

2014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the rule of law),保证政府制度的现代化(guarantee modernization of the system of government),并倡导社会公正(championing social justice)。

2014年10月8日,习总书记提出从严治党(strengthening Party discipline),保持和发展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

(中国日报网英语点津 刘秀红)
…………………………………………………………………





標籤: , , , ,

2014年12月18日 星期四

醉翁之意何在?--中国报纸谈弃朝

中国报纸谈弃朝 醉翁之意何在?                   2014.12.05  美国之音 

近日来,《人民日报》旗下的《环球时报》连续发文,围绕中国是否应该“放弃”朝鲜的问题展开激烈讨论。加入讨论的甚至包括退役中将、南京军区原副司令员王洪光。他在文章中提出“如果朝鲜再燃战火,中国不必为别国打仗”。

尽管中国学术界对“弃朝论”的争论已持续多年,但将这种讨论公开化,尤其让“弃朝”的声音公然出现在官方报纸上,这还是在很多人的心中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中国是在为“弃朝”做舆论铺垫还是另有意图?

*讨论“弃朝”意在释放信号*
对于中国这次公开讨论“弃朝”问题,美国韩国经济研究所研究部主任、中朝问题专家哈米瑟維茨(Nicholas Hamisevicz)认为,中国此举意在释放信号。他对美国之音说:“我想中国想要释放两个信号,第一个是给朝鲜的信号,告诉他们中国并不会自动自发地支持朝鲜的所有行为,朝鲜需要更多掂量自己的行为,也要考虑到自己的行为会对中朝关系产生怎样的影响。第二个信号是要释放给美国以及其他西方国家,告诉他们,中国正在考虑修改对朝政策。”

哈米瑟維茨说,美国现在有很多针对中国对朝政策的讨论,讨论的结果是中国在对待朝鲜的问题上没有什么变化。中国此次释放出这样的信号,正是对这种结论的回应。

他说:“一方面因为中国和朝鲜现在的关系有些紧张。另一方面,奥巴马的总统任期只剩最后两年了,而且他马上要面临一个由共和党控制的国会,他需要现在决定他在最后的两年任期里将采取什么样的对朝政策。中国希望现在释放信息,好让美国在去核化等问题上对朝鲜采取更有灵活性的政策。”

*“弃朝”是高层意向?*
面对王洪光中将在《环球时报》上以直率言辞发表带有“弃朝”意味的言论,有些媒体和分析人士将其揣测成中国高层的“弃朝”意向。对此,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弗里曼中国研究客座教授葛莱仪(Bonnie S. Glaser) 认为,不能将一个退休军官的言论解读成中国高层的观点。她对美国之音说:“我们要小心,不要过分夸大一个人的观点,在中国有很多退休的军官会说一些没有经过授权的话,他们代表的是他们自己的观点。”

不过,和中国政府官员以及军方多有往来的葛莱仪认为,王洪光的观点在中国有一定的普遍性。她说:“关于王洪光的具体观点,我曾听一些解放军的高层说过类似的话。很多年前我就曾听一位军内人士说过,如果朝鲜真无药可救了,你就必须让这个病人死。”

葛莱仪同时指出,对朝政策的问题已经在中国争论了很多年,但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军方内部还是党政内部都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而且在这个问题上,军方和党政之间也有意见的分歧。

*失败的对朝政策*
长期以来,中国的对朝政策经常受到来自国内外的批评。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波拉克(Jonathan Pollack)今年早些时候在《纽约时报》上撰文称:“中国的对朝政策早就是一个明显的失败了”。

他认为,中国没能将朝鲜对中国的经济依赖转化成北京对平壤的影响力。从经济改革到核试验,朝鲜对中国的要求和建议经常置若罔闻。张成泽事件更是暴露出北京对平壤毫无控制力。他在文章中写道:“中国担心这个难以预料又穷兵黩武的邻居外加其仇外的领导人会采取极端的行为,进而在朝鲜半岛引发更大的危机并很快牵扯到中国。中国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控制朝鲜的行为,于是只能避免去做任何可能惹恼平壤的事情。”他将中国在朝鲜半岛的立场形容为“彻底的怯懦”。

北京改革和发展研究会理事邓聿文也曾在《金融时报》中文网上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他认为,长期以来,平壤都在利用大国想要利用朝鲜的心理,以及大国之间相互的矛盾和猜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在文章中说:“在这种国际关系中典型的‘以小玩大’的游戏中,北京是被平壤玩得最厉害的大国。”

*对朝政策有变?*
自2006年朝鲜在未先告知中国的情况下进行了一系列导弹试验甚至是核试验之后,中国国内就兴起了对中朝关系的重新定位与思考。习近平上台后采取强势外交并提出与美国建立“新型大国关系”,中国官员不再使用“鲜血铸成的友谊”一词来形容中朝关系,2013年国家副主席李源潮赴朝出席朝鲜战争停战60周年纪念活动时故意使用了“朝鲜战争”而不是沿用“抗美援朝”一词。同时,中国领导人在公开声明中加大了对朝鲜挑衅行为的批评程度,甚至对联合国安理会制裁朝鲜的决定投了赞成票。习近平还在今年6月份成为了中国首个率先访问韩国而非朝鲜的元首,而10月份中朝建交65周年之际,中国也没有发表官方祝词。种种迹象一再引发人们对中国将修改对朝政策的猜想。

不过,哈米瑟維茨认为,中国的对朝政策在近期并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变化。他说:“中国的变化会更多发生在语气上而不是在政策上。习近平正在试图解决很多国内的问题,他希望中朝关系不要成为他在国际社会中的麻烦。”

*中朝友好互助的未来*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兰登公司的高级研究员们曾撰文称,在《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的法理依据之下,一旦朝鲜政权崩溃或发生内战,中国将第一时间军事介入,军事部署速度和效率将超过美韩联军。

不过,葛莱仪在采访中表示,依据她和中国军方的接触,她认为如果朝鲜出现动荡,中国是否出兵取决于中国对于动荡性质的评估:如果中国的评估结果是这场动荡可在朝鲜内部消化而不至蔓延过中朝边境,那么中国很可能并不想出兵干涉朝鲜内政。同时,在另一种极端情况下,也就是当中国对于朝鲜动荡的评估结果是朝鲜政权已经保不住了,那么中国很可能也秉着“病入膏肓就由他死”的态度置身事外。她同时表示,如果朝鲜真出现政权或是经济的瓦解,中国的反应也将取决于美国和韩国在当时作出了怎样的反应。

葛莱仪认为,中国需要在未来做出政策上的更新,以更有效地利用同朝鲜的特殊关系。她说:“中国需要使用一些激励还有压力,就是所谓的‘胡萝卜加大棒’来带动朝鲜采取中国所乐见的政策。”


她表示,中国以往的对朝政策的确不甚有效,不过是否要“放弃”朝鲜,这就另当别论了。

標籤: , , , , ,